,让他从此放下长枪,不再征战。法师,你也是乞明教的法师,我问你,这一切是那个女人的错吗?”
刁擒身后,立着一位白衣法师。法师身戴天珠与黄金花,也是个老者,他缓缓摇头,对刁擒说:“万事原来皆有命,陛下既然是天赐的麒麟种,又怎么会轻易受人蒙蔽?他不肯东征,是因为他不愿响铃原也变成鹿睢原。二十年,使君,你看看这远州,再看看这响铃原,百姓安居,行商络绎,天下何人不艳羡?王后白衣入凡尘,奔走各部,与陛下聚少离多,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个‘天下公道’?使君,若要论错,如今最该认错的也应当是我们!”
“不错……”刁擒目光落寞,他又看向墙头的旗帜,那是明王的黄金黑蜧旗,“是我们啊……若非我们固守己见,陛下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?”
他只要想到弥罗已死,便情难自抑,忍不住搀扶着墙壁,在哽咽中,对法师道:“法师,你走吧,我刁氏一门十二人,全赖陛下的大恩,此战败局已定,我必要以身殉主。此刻兵临城下的,是田如平,他从前镇守远州不利,在我与陛下的夹击下仓皇而逃,因此受到弥离难的怒斥。此人心性偏狭,他如今要入远州,必然会屠兵士以泄私愤!”
外面战鼓声起,那法师仰望苍穹,轻轻地说:“乞明早已式微,若不是陛下宅心仁厚,收容我等在境内苟延残喘,这世上恐怕早就没有乞明教了。你叫我走,可我又该去哪里呢?使君,听闻你随陛下征战沙场时,身中数箭亦可冲锋,殊不知今时今日,我可有幸亲眼目睹这‘远州第一猛禽’的威风?”
“人老刀锈,何谈威风?”刁擒下阶,从裨将那里接过兜鍪,他回头,再看一眼远州,“世人最怕英雄迟暮,我这副身躯,早不比当年。法师,只怕今日要让你失望了!”
“使君勿要妄自菲薄,”法师没有随他走,而是站在城墙上,率性一笑,“此战胜与不胜,都改变不了天下大局,但是此战勇与不勇,则关乎咱们这批逆贼的名头。使君,这一战,我与你生死与共!”
刁擒大笑,他上马,面朝着那即将破开的城门,拔出长刀:“法师,下辈子,我还要与你饮酒论道——天不见我刁擒势如猛虎,众兵士,杀敌,杀敌!”
城门顿破,刁擒率先冲锋,他的老马撞入黑潮般的终古兵士中,居然锐不可当!墙头的风雨急遽,法师摘下自己的天珠和黄金花,他供奉苍天,任由风雨撕扯着自己的白袍,亦喊道:“至高的阿曦娅,三十年了,何不可怜可怜你的子民!若是你还有眼,就再借我们乞明一丛业火吧!”
黄金黑蜧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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