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充满戾气,“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我杀人从来不要机会,该死的时候,就是再叫八百个东宫卫郎也没有用。”刹雀迎着那目光,慢悠悠地说,“况且你压根儿没想死。”
一个想死的人,昨晚不会那样求生。
“你肯定不想听我说,‘你没错,太子,我全明白了,你弑父一定是被迫的’,‘你定然有自己的苦衷’,‘冲着你这份忍辱负重,我不要再杀你了’。”刹雀把这几句话学得惟妙惟肖,“这些话,那些幢将和卫郎是不是一直追着你说?他们还要流着眼泪,跪在你的脚边,殷殷宽慰你,可是你不要,你想听的话才不是这些。”
他们对视,好似在照一面真假颠倒的镜子,弥津等着他继续。
刹雀吐字清晰:“你就想听别人叫你无耶(ye)。”
那些宽慰的话怎么能够呢?
弥津犯了错,他的愧怍如果没有别人的作力,便只能加倍地施向自己,因此他叫刹雀进来,期望着这个来路不明,又不受管控的刺客能再给自己几刀。他接受无耶这个字,除了形势所迫,本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处罚。
刹雀清楚,弥津要的不是死,是痛,他把自己视作一个还不能死的罪人,光是自己施刑还不够,他还在找别人来对自己施刑,这是今晚这场晚膳的唯一目的。
是以,刹雀会在阶下那样笑,他从前杀人总是太快,那些人又都太无趣,只有弥津,叫他觉得好玩。
弥津又感受到那股刺刺的痛感,仿佛被人扒开皮囊,晾出了里面的狼子野心。他的胃部又在紧缩,听说蛇吞完食物以后总要团起来独自克化,但是如今没有地方给他存身,他应该露出一点凶残,好让这个刺客明白,猜中别人的心思只会招致祸患。
灯花爆了一下,远处那尊银头熊身的青铜灯率先熄灭。
几案“哐当”轻响,弥津反捉住刹雀放在自己脸下的双手,可是刹雀顺势歪身,腿已经横了出去,正踹在几案的侧面。这几案又“咣当”地晃了一下,饭菜盘筷皆跟着跳了跳。
门口的徐道纯立刻问:“太子,有什么吩咐?”
“太子用完膳,”刹雀说,“忽然就发——”
弥津管不住刹雀的嘴,但他另有办法,那双手反推,带着刹雀的手捂住刹雀的嘴。
两个人片完貊炙俱未洗手,那油腥糊到刹雀脸上,刹雀一阵反胃,他抗拒着扭转头,含糊地恨道:“你呱开!”
他不要脏兮兮的!
徐道纯警觉地说:“发什么?太子,太子?”
弥罗的头颅都已经装好,他们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