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”金鸣石让他堵了一晚上,心火难消,“别对老子拿乔,吓唬我,你还不配!”
“哎呀,别呀!”徐道纯是头回出来办差,他不想把事情弄砸,当下也不敢再装鹌鹑,连忙打起圆场,“金将军,消消火吧,我可是专程请了尉迟将军来斡旋的。咱们有话好说,犯不着生这样大的气,大不了就等天亮……”
那幢将眼睛都没眨,他死死盯着金鸣石,咬重字眼:“滚。”
这话不好听,可是事情还没坏到一定地步,徐道纯还想赔笑,哪知雨间轰隆一声,不知是谁亮出了刀。四下的脚步立时变得混乱,有兵卫先越了界。这本也不是大事,打个马虎眼就能过去,坏就坏在那幢将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。
他们这批东宫卫郎骤逢变故,又在宫室门口守了一天一夜,一伙人就像绷紧的弦,经不起任何挑衅。这时见兵卫越界,那幢将的刀顿时出鞘!
金鸣石还没有下令,血已经喷到他脸上了。他是福成王麾下的悍将,在外面风光无限,平日里连尉迟良这种昆荼降将的面子都敢甩,更别提对着一个刚刚归附的东宫幢将。在经历短暂的怔忡后,这张脸逐渐变得狰狞,他几近暴怒:“我、操、你、祖、宗!”
各部的兵士有限,不能用在战场上的,都算浪费。金鸣石此行带的还是福成王的精锐,他们常年在北边作战,每一个都立过战功,现在平白无故折损了一个,叫金鸣石如何能不暴怒!
这下徐道纯再也劝不住,两方兵将霎时间就撞在一起!刀光剑影中,他的魂也要飞了。眼看尉迟良还在,他赶忙拽住人,急声说:“不能这么办!你快、快叫人来,这差事……”
“徐常侍,你别着急,我带了人的。”尉迟良不慌不忙,让开身体,“这一批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好手,必不会叫太子受惊。”
他让开的位置黑洞洞,一边是天星兵士,一边是厮杀声。那早已埋在金鸣石队列中的刺客都露了形,他们浑水摸鱼半天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尉迟良不带自己的兵士,一是因为他爱惜自己的人,二是因为他要留着自己的人来善后。太子今夜若是死了,那皆大欢喜,他有的是办法向弥离难交差,人死不是他的本愿,是流寇,是逆党,是福成王的兵卫非要袭击,他实在没保住太子。太子今夜若是没死,那也无妨,他可以叫人进来救驾,只要能把刺客处理干净,何尝不是功劳一件?
至于太子怎么样,是怎么想,那都不在尉迟良的考量里。一个没爹的反贼余孽,以为自己回了森罗就能蛟龙入海?别痴心妄想,弥离难没了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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