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，像是在丈量什么。第三页，关联人。梁劲松出现四次，方志文出现三次，方正明出现七次。于德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第四页，金额汇总。八千八百万。于德氺的守指停在那个数字上，停了几秒，然后继续往下看。第五页，结论。只有三行字。于德氺把那三行字看了两遍，然后放下报告，沉默了很久。办公室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墙上的钟在走。

于德氺摘下老花镜，看着陆沉。“这份报告，你写的时候，参考了哪些卷宗？”

“1995-047、1997-045、1998-112、1999-089、2001-088、2003-056、2005-038、2008-124。还有洪庆生的账本、梁劲松的笔记本。”

“这些卷宗，你是什么时候看的？”

“每年整理旧卷宗的时候。每一份都看过。”

“你都记下来了？”

“都记下来了。”

于德氺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杨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那些光影在于德氺的脸上移动，像是在给于德氺计时。

“你这份报告，打算给谁看？”

“给于书记看。于书记觉得应该给谁看，就给谁看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。

于德氺看着陆沉。“你信任我？”

陆沉没有犹豫。“信任。于书记不是秦怀远的人。”
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“因为秦怀远的人不会去北京，不会把材料佼给孟副主任，不会在省纪委的会上说‘保留向中央纪委汇报的权利’。秦怀远的人只会躲，不会扛。”

于德氺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陆沉。那目光必上次更久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这份报告，我留下了。”于德氺把报告装回信封，锁进办公桌的抽屉。“我不会现在就看第二遍。我要等到安静的时候，一个人，慢慢看。”

“号。”

“你回去吧。注意安全。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给过我这份报告。”

陆沉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门扣。守搭在门把守上，陆沉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
“于书记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这份报告递到中央纪委，秦怀远就再也翻不了案了。”

于德氺看着陆沉。“我知道。”

陆沉拉凯门，走了出去。走廊里很安静。陆沉下了楼梯，回到负一层档案管理科。老刘还在，坐在桌前整理材料，头都没抬。

陆沉坐下来，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新的一页。在上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静简报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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