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奥德拉推开门时,叶知宵正在整理床头的花。
那是一束放置在玻璃瓶里的红色百合花,因为是刚刚采摘的,花瓣上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,显得更为娇嫩颓靡。
青年穿着一身宽松的浅色病号服,他低着头,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,暖白色的长发散在他的颈间,遮住了他垂落的视线。
“小知,身体好一些了吗?”
奥德拉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大部分结花街的人都会这样称呼叶知宵,据说是为了和他弟弟的称呼区分开来。
叶知宵没有立刻回答他。
他将玻璃瓶中的花整理好后,才缓慢地将瓶子放置在一旁的柜台上,抬眸望向奥德拉。
短暂的平静让奥德拉身后的医生更为恐惧。
医生几乎能感受到奥德拉若有若无的威慑性。倘若在他的眼中叶知宵没有被[治好],那么他绝对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“好多了。”
叶知宵平静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只是感觉吗?”奥德拉走近了些,他在床边坐了下来,握住了对方的手,
“记忆方面有没有受损?哎,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,我真的是吓坏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叶知宵的声音顿了顿,眼中闪过了一丝无措,下意识想抽回手,
“抱歉,我缺失了一些记忆,我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不记得了?那也好,那些痛苦的东西记得也很难受。”奥德拉攥紧了手指,关切的看着他,
“那……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医生的呼吸声几乎停滞。
他还是没有对叶知宵下手。
那样的记忆手术具有不可逆性的伤害,叶知宵的身体本来就很差,再加上他本来就经历了那么痛苦的事情……这对他未免也太残忍了。
但叶知宵真的会帮他演下去吗?
“记得。”叶知宵看着他,
“我怎么会忘记你是谁,我只是有点累了。”
“那就好,毕竟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,要是你把我忘记了,我可是会很难过的。”奥德拉终于笑了,
“昨天我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遭遇了袭击,你为了救下我们受了重伤,好在医生尽职尽责地把你救了回来,没关系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……我记得光明会的事情。”
“是吗!那太好了!”奥德拉更开心了,
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也可以随时和我说,这段时间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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