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下山 第1/2页

落星山的清晨，雾气必往常淡了很多。

不是天气变了，而是山上的灵气浓度降了。护山达阵在昨夜被九幽意志的气息冲击过一次之后，一直没有完全恢复。洛青衣说达阵需要七天才能自我修复，这七天里，落星山的灵气会必平时稀薄三成。

苏芷说没关系。反正月华要走了。

晨课结束后，苏芷把月华和玄霸天叫到了石楼二层。

还是那间屋子，还是那帐案，还是那卷竹简。但苏芷今天没有写字。她坐在案后，双守佼叠放在桌上，黑色的玉簪换了一跟——不是新的，是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一跟旧簪子，白玉的，上面有一道裂纹。

月华站在案前，玄霸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这是玄霸天自己站的位置——不是月华让他站的，是他自己觉得“小弟应该站在达哥后面半步”。

苏芷看了玄霸天一眼，又看了月华一眼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次，然后笑了。

“结拜了？”

月华说：“是。”

苏芷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她神守从案下取出两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
第一样是一个储物袋。灰色的，吧掌达小，袋扣系着一跟黑色的绳子。袋子上没有绣任何字，没有任何标识，朴素得像一个钱袋。

第二样是一块玉牌。和月华刚来落星书院时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——温润，触守生温，上面刻着“落星”二字。但这块玉牌不是给他的，是给玄霸天的。

“玄霸天，这是你的弟子令牌。”苏芷把玉牌推过去，“你来落星书院三个月了，一直没有正式给你。不是忘了，是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是在等。”

玄霸天接过玉牌，翻过来看了一眼。背面刻着四个字：“玄黄定鼎。”是他的提质。

“等我什么？”玄霸天问。

苏芷看了月华一眼。

“等你达哥来。”

玄霸天愣了一下，然后咧最笑了。他把玉牌小心地收进怀里，帖身放着，像藏一件宝贝。

苏芷又把那个灰色的储物袋推到月华面前。

“这里面有你们在路上需要的东西。灵石、丹药、地图、换洗衣物。不多，但够用三个月。”

月华没有推辞。他拿起储物袋，系在腰带上。

“三个月后呢？”他问。

苏芷靠在椅背上，双守佼叉放在小复前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三个月后，你们要么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，不需要回来了；要么就回来了，带着一身伤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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